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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生活拾贝】红稠饭
◆韩建伟
发布日期:2021-04-08 07:36
来源:阳泉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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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岁月如流,光阴似箭,不觉已是人到中年。前些日子,度过了自己40岁生日,虽感时光飞逝,叹人生短暂,却也觅得幸福。爱人购来蛋糕,包好饺子,炒了几碟小菜,吃了长寿面,简单而温馨;儿子送上祝福,父母打来电话问候,妹子发来红包祝贺,情谊满满;晚间与挚友三人,把酒言欢,欢乐无边,甚为知足。

  若问有何遗憾,便是没有吃到家乡的美食——红稠饭。

  红稠饭是家乡人在农历初一、十五时特有的早饭,尤其是在过生日时。记忆中在家乡过的每个生日,都是从早上吃一碗红稠饭开始,寓意一年红红火火,一生鸿(红)运当头!

  红稠饭更是家乡人办大事时的必备早餐。不论红事还是白事,都要在院中造一个砖砌或者泥制的大火,上面架一口大铁锅,交由专门做大锅饭的人打理。他们几乎承包了村里红白喜事时做红稠饭的任务,因量大时久,技术要求更高。倘若哪家的红稠饭没有做好,或硬或咸,都要成为村人们一段时间茶余饭后的话题。近年来,兴起了“流动饭店”,改变了很多“办大事”的形式,但红稠饭却完美地保留了下来。

  红稠饭,顾名思义,即红色的稠饭,那稠饭又是什么呢?稠饭,与稀饭相对,也由小米制成,只是比稀饭要多放些米,少添些水,并在小米中加入红薯块或者南瓜瓣。而红稠饭,则还需添加一些碱,与豆类发生反应变成红色。

  红稠饭分小米红稠饭与大米红稠饭两种。小时候,应该是大米较贵,平日也不舍得吃,小米红稠饭居多。后来,时代发展,生活水平提高,则以大米红稠饭为主。现在家乡的早餐点,几乎清一色的大米红稠饭,小米红稠饭很少见到。就自己而言,感觉还是大米红稠饭好吃一些,毕竟大米的黏性更好,吃起来更软和、更舒服,而小米红稠饭则有些粗糙、生硬。这要依个人喜好来定。

  做红稠饭的程序其实简单,只是配料与水的比例不好匹配,火候方面不好把握。犹记得少时,每当清晨要吃红稠饭时,母亲总要比平日早起一个多小时。将豆子置于锅中,放入适量碱,加入足量的水,浸泡煮熟,待豆子膨胀后(以皮裂开为宜),放入小米或大米,再放入红薯块或南瓜瓣或眉豆籽,往往依季节来定(平日主要以储藏的红薯为主)。这个时候最体现技术,水不能多,多了成不了稠饭;也不能少,少了容易糊锅,且比较硬,不美味。据母亲说,水与料的比例大约为三比一。

  红稠饭做好后,还需一个配菜,才能让它更美味。无论是家户还是饭店,都配炒土豆丝,一个香脆,一个黏软,吃得舒服,回味无穷。倘若没有炒土豆丝,恰如莜麦河捞没放芥末般乏味,又似酸菜凉粉里酸菜不酸般无奈。

  它们是如何成为绝配的?我以为,就地取材而已。家乡不缺小米,也不缺土豆,几乎家家都种,平日又吃不到其他蔬菜,只能吃自给自足的土豆丝。时日长久,便也成为深入人心的佳配。

  可能很多同龄人跟我一样,非常喜欢吃红稠饭,却不怎么会做。也曾尝试过几次,但终因火候把握不好,不是过硬就是太软,难以达到理想状态,最终只得放弃。想吃时便向父母张口,或者到饭店解馋。而我由于身在异地,远离家乡,手艺又不佳,更没有饭店可买。因此,每次回家时总是早早启程,驱车两个多小时,赶在早饭点回来,要么提前告知父母做好,要么直接开车到饭店大快朵颐。近几年,随着父母年岁日高,多采用后者来满足味蕾。

  据说,红稠饭还有调理脏器的功能,久食可以延年益寿,究竟事实如何,没做深入研究。但有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,味道鲜美,老少咸宜。尤其是在外的游子,红绸饭更成为乡愁的触发点,思乡的寄托品!

  于我而言,无论脚步迈多远,去过多少地方,无论吃过多少珍馐佳肴,都抵不过家乡红稠饭那熟悉而顽固的味道。有人说,美食是人最深的乡愁,信然!

  家乡的红稠饭,令人魂牵,让人神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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